分享到:

历史法学的虚幻与真实

自然法思想主宰的法学时代,思想家们善于谈玄论道,在形而上学的迷雾中无法自拔,自然法的思想逻辑以普遍永恒的正义追求为旨归,以严密演绎的逻辑推理为方法,在那个蒙昧的时代,自然法思想的革命意义和启蒙力量正如暗流涌动。然而,吊诡的是,自然法思想却因以虚幻的自然状态作为逻辑前提而使这种思想成为空中楼阁,因崇信理性的自足和万能而张扬了欲望背叛了德性,更因糅合了神意与天启走向了虚妄远离了真理。浪漫的法国不幸地成为自然法思想的试验场,席卷法国的大革命尽管负载着思想家们的善良愿望,但是美好价值和良善理念没有在这里实现,带给人民的是血雨腥风以及对自然法思想的深刻反省。$$ 在这个恰当的历史时机,历史主义由此滥觞。假如说自然法是一位妖娆多姿的绝代佳人,历史法学就是一位保守节制的谦谦君子。自然法论者以自然权利为利剑,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打破一切旧秩序,将现存的秩序轻率地诉诸自然或理性的秩序,诉诸普遍和抽象的原则以评判现存的一切秩序;历史法学派清醒地认...  (本文共2页) 阅读全文>>

权威出处: 法制日报2011-03-30
《历史法学》2017年00期
历史法学

历史法学如何面向未来

刚才全喜说的,也是我想说的,许多地方我跟全喜心有戚戚焉。在没有特别支持,没有多少知音的情况下,凭一己之力,章润与学生们一起,花十年之功,研究、策划、出版了煌煌十卷《历史法学》,确实不容易,令人感佩。美国的政治学会会刊,1958年开始一期一期的办下来,到现在不到60期,但这个杂志在一定程度上塑造了美国政治学、公法学的发展路径。所以这样的事情要继续办下去,再办十年二十年,持续的影响力就会显现出来。最重要的是,经由这个出版物,培养和聚集了这么多青年才俊,这是百年大事。我一直在想,我们学界确实发展很不平衡,像我们现在这个年龄的人,五六十岁的人,占领各种各样的位置,把持各种各样的资源,但是我们并不必然比现在的年轻人能■力强,他们的教养、学识、语言都非常棒,又勤奋,不幸的是他们没有好的位置和资源,这些年轻人是需要提携的,章润一直给年轻人创造平台,发了大量年轻人的文章,这对年轻人来说很重要。我们今天的座谈会,来的主要也是年轻人,我们要把位置和...  (本文共3页) 阅读全文>>

《历史法学》2017年00期
历史法学

吾侪所学关天意:从王国维、陈寅恪到我们的历史法学

张载在一首诗里说:圣心难用浅心求,圣学须专礼法修。千五百年无孔子,尽因通变老优游。除去“圣”这个字让我们觉得别扭,张载表达的意思是启发我们的。就让我们用“伟大”来替代这个别扭的“圣”字。全诗大意:伟大的心灵很难用表浅的心来求得,伟大的学问需要把礼法学习创造。一千五百年里之所以没有再产生一个孔子,是因为人们变成了老混混和老炮儿。此诗的亮点是“圣学须专礼法修”。这表明,至少在张载这位理学家看来,礼法制度是古典中国伟大学术的重心,是孔子学说的重心。到了二十世纪上半叶,王国维和陈寅恪依然传薪继火,把礼法当成了他们的学术志业。《殷周制度论》和《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就是两部洞见之作和情怀之作。《殷周制度论》的这些话都是名言:“中国政治与文化之变革,莫剧于殷、周之际。”“殷、周间之大变革,自其表言之,不过一姓一家之兴亡与都邑之移转;自其里言之,则旧制度废而新制度兴,旧文化废而新文化兴。又自其表言之,则古圣人之所以取天下及所以守之者,若无以异于...  (本文共4页) 阅读全文>>

《历史法学》2017年00期
历史法学

历史法学的公共理性关怀

很高兴受邀参加《历史法学》十卷出版座谈会。岁末年终,各种图书评比和颁奖安排鳞次栉比,动辄年度十大图书或百佳图书,熙熙攘攘,来来往往,商家瞩意销量,媒体关注热点,而推荐者亦有迎合鼓捣兼露脸之心理,未必认真读了或认真评了,其商业化与营销气氛颇为浓厚,反而冲淡了本就稀薄的当代社会知识氛围。不过,大众读书热终归是好事,媒体与学者推荐热捧亦是一种大众化的阅读阶梯和索道。我个人则更喜欢阅读富有知识含量的著作,《历史法学》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先总体谈谈对历史法学在德国与中国之间的历史因缘及整体命意。德国历史法学诞生于立法改制的重大历史时期,围绕法典化争议展开,其背后是追溯、秉承何种民族传统及以何种形式展开的严峻问题。萨维尼于此贡献甚大。虽说历史传统千年赓续,不因一时一地的政治冲动立法而截断,然政治立法毕竟事关传统承载与实践塑造的大问题,不能任由技术官僚或专家任意垄断,而必须展现为一桩公共事业,以公共理性连接传统资源与立法决断。历史法学恰在德国...  (本文共8页) 阅读全文>>

《历史法学》2017年00期
历史法学

理论研究的实践性和经验性

刚才大家围绕这十卷《历史法学》谈到很多内容,包括将来几卷主题的设计、理解中国当下政制的方式等,对此,我还没有更具体的想法,但是作为参与者,我有一些个人的感想。我是从2006年进人清华法学院,开始跟着许老师读书,现在一晃也差不多快十年了。感觉有许多问题在上课时并没有真的听懂,尤其是许老师一直强调的中国这一百多年的历史转型和它所催动的复杂多样的人心经验,但是,这两年开始在大学里教书,不知不觉多了一些人生的阅历,也开始有意识地去观察和思考当下中国的法政制度和它对社会普遍风气的影响,有时候就不自觉地回想起曾经在许老师课堂上讨论过的诸多“中国问题”,才开始深切地感到这些学术问题、理论问题其实并不仅仅是学术和理论,而是包含了像许老师这样五十岁上下的一代人对社会转型的切身感受和切肤之痛,以及他们对时代整体问题的把握和情怀。所以,这样想来,《历史法学》尽管是在2008年才开始正式出版,但它仍然是延续了许老师此前在编“以书代刊”的《清华法学》时的...  (本文共5页) 阅读全文>>

《历史法学》2017年00期
历史法学

法政宏大叙事的铺陈——写在《历史法学》十卷出版之际

许章润主编的《历史法学》十卷,立意的确立和命题的拓展,都令人注目。以“历史”限定“法学”,大家的关注点自然落在法学上面。其实,从历史视角切人法学问题,岂是法学一个学科所可以宥限。主事者章润教授对“历史法学”的立意,早就已经把他打人到了“另类法学”的范围。如果把法学区分为两个类型,一是安分守己的法学,二是不安分守己的法学。那么,前者遵循的便是从法理学往下走的部门法研究路数。研究者不必要把法理学和部门法对立起来,抒发心中某种愤慨和企盼,因此对某种学科群体特别在意。章润教授富有雄心,想掀起的是一场“历史法学”运动,尽管目前我还没看到这个运动的勃兴之状。这十卷,基本上还是一个落寞的事业。但是我觉得他的立意,已经呈现出超出法学群体论述法学问题的旨趣。一般而言,只有落寞的事业才能有文化的积淀。太热闹的东西,往往一晃而过。正是在落寞中,章润教授带领的“历史法学”研究群体,潜心从事的,只能是不安分守己的法学。“历史法学”研究群体可以说充满了雄心...  (本文共9页) 阅读全文>>